最近几天，影视圈里讨论度最高的话题，大概就是《美人鱼138383》这个项目了。说实话，从去年年底传出要重启这个经典IP的消息开始，各种真真假假的阵容名单就没断过。有人说是原班人马回归，有人说是全新人挑大梁，甚至还有营销号信誓旦旦地贴出过好几版所谓的“内部定妆照”。直到前天下午，片方终于在上海办了一场小范围的媒体见面会，导演陈嘉上带着总制片人林晓、选角导演周雯一起坐在了长桌后面，桌上摆着矿泉水，背后是一张巨大的概念海报，深蓝色的海水里隐约能看到一条鱼尾的轮廓。这场发布会没有直播，只邀请了不到二十家媒体，但信息量足够把之前所有的猜测都推翻重来。

一、演员阵容：老面孔与新血液的化学反应

先说说大家最关心的演员名单。之前网上传得最凶的那几个名字——比如某位刚拿了影后的90花，还有那位在综艺里翻红的港圈男神——统统不在最终名单里。陈嘉上在发布会上半开玩笑地说：“你们看到的那些版本，我自己都是第一次听说。”真正的主演阵容是五个人，三男两女，其中有两个是完全没有大银幕经验的新人。

饰演新一代“美人鱼”的是22岁的舞蹈演员出身的新人林汐。这个名字对大多数人来说很陌生，她之前只在一部网剧里演过女三号，戏份加起来不到四十分钟。但选角导演周雯透露，林汐是从三千多份报名资料里筛出来的，最后一轮试镜时，她穿着潜水服在五米深的泳池里完成了一段无氧表演，“她能在水里睁着眼睛做表情，而且身体姿态特别自然，那种在水里的松弛感是装不出来的。”陈嘉上补充说，林汐身上有一种“不讨好观众”的气质，这恰恰是这一版美人鱼最需要的——不是那种甜美可人的童话形象，而是带着野性和疏离感的海洋生物。

男主角方面，最终确定的是张宥。这位35岁的演员之前不断在文艺片里打转，拿过两个A类电影节的提名，但商业片观众对他不太熟悉。陈嘉上说选张宥是因为“他眼睛里有那种被生活捶打过的疲惫感”，这版故事里的男主角不再是单纯的富二代设定，而是一个背负债务、在海上钻井平台工作的工程师。张宥为了这个角色提前两个月去青岛的钻井平台体验生活，晒黑了三个色号，还考了一个潜水证。

另外三位主演分别是：饰演反派海洋生物学家的王砚辉，这位老戏骨的加盟算是给整部电影压了舱；饰演男主角妹妹的00后演员赵蕴卓，她在试镜时一段哭戏直接把现场的工作人员看沉默了；以及饰演美人鱼族长的金像奖影后鲍起静，她的戏份不多但据说每一场都是“定海神针”级别的存在。值得一提的是，之前网传会客串的周星驰并没有出现在名单里，陈嘉上对此的回应是：“星爷很忙，但他看过粗剪后给了EVO视讯(科技)一些很实在的建议。”

二、选角幕后：三千人里怎么挑出那条鱼

发布会现场，选角导演周雯讲了不少幕后细节，有些听起来甚至有点“离谱”。比如第一轮海选时，他们收到的报名视频里有将近一半是穿着劣质美人鱼尾巴在浴缸里扭动的，还有人在自家小区的景观池里拍，背景里全是围观的大爷大妈。周雯说那段时间她每天看几百个视频，看到后来“对鱼尾裙都有应激反应了”。

真正进入复试的只有不到六十人。复试的内容很特别——不是常规的念台词，而是让演员在水下完成指定动作。剧组包了一个深水训练池，要求演员在没有潜水镜的情况下，在水下睁开眼睛，完成微笑、惊恐、悲伤三种表情，同时还要游出指定的路线。周雯说这个环节刷掉了大部分科班演员，“很多人一下水就慌了，表情完全失控，有个女孩甚至直接呛水被救生员捞上来。”

林汐在这个环节的表现让所有人印象深刻。她不仅完成了所有指定动作，还在水下即兴转了一个圈，那个瞬间被摄影师拍了下来，后来成了概念海报的灵感来源。陈嘉上说他看到那段素材时就知道“就是她了”，因为“她不是在表演一条鱼，她本来就是属于水里的”。

但选角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张宥的确定就经历了反复。陈嘉上最初觉得张宥“太文艺了”，担心他撑不起商业片里那种硬朗的男主形象。后来是制片人林晓坚持要再给张宥一次机会，让他试了一段情绪爆发的戏——男主角在风暴中失去同伴后的崩溃。张宥演完之后，现场安静了十几秒，陈嘉上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把我之前的担心全演没了。”张宥后来在采访里说，那十几秒的沉默比任何夸奖都让他踏实。

还有一个有趣的细节是，王砚辉的角色原本设定是五十多岁的海洋学家，但王砚辉看完剧本后主动提出想把年龄改成四十出头，“因为一个四十岁的科学家还有野心和欲望，五十岁就太容易变成脸谱化的坏人了。”陈嘉上考虑了两天，同意了这个改动，还让编剧重新调整了反派的动机线，把原本单纯的“科学狂人”设定改成了“被资本裹挟的失意学者”。王砚辉进组第一天就拉着陈嘉上聊了三个小时的人物小传，最后陈嘉上笑着说：“你再聊下去，这个角色就得你来写了。”

三、制作团队：水下拍摄的硬仗怎么打

这次《美人鱼138383》的制作团队里，有几个名字值得单独拎出来说。摄影指导是曾跟杜琪峰合作过多次的郑兆强，他擅长在狭窄空间里制造压迫感，这次要把这种风格搬到水下。美术指导是林木，他之前做的《刺杀小说家》里的异世界场景让人印象深刻，这次他要构建一个“既像深海又像废墟”的人鱼栖息地。视效总监是来自新西兰的Dan Bethell，他参与过《阿凡达：水之道》的水下动捕部分。

但真正让剧组头疼的不是视效，而是实拍。陈嘉上透露，全片有将近四十分钟的水下镜头，其中大部分是实拍，只有人鱼尾巴和部分深海场景是CG。这意味着演员们要在水里完成大量的表演。林汐为此进行了为期四个月的闭气训练，最长的一次静态闭气达到了五分半钟。张宥虽然不需要长时间闭气，但他有大量在水下挣扎的戏份，拍完之后耳朵发炎了两次，后来不得不戴着耳塞下水。

拍摄期间还出过一次险情。在拍一场风暴夜的戏时，造浪机的水流比预期大了很多，张宥被一个浪直接拍到了池壁上，虽然穿着防护服没有受伤，但当时把现场所有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陈嘉上当场决定停拍两天，重新检查所有安全措施。后来那场戏改用了更小的浪，配合后期合成，效果反而更真实。陈嘉上说：“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我不能让任何一个演员带着伤回家。”

另一个值得说的点是配乐。这次请来了日本作曲家梅林茂，他之前为《花样年华》和《十面埋伏》做过配乐。梅林茂在看完粗剪后提了一个要求：他想去海边住一个星期，每天只听海浪声，然后再动笔。陈嘉上同意了。一周后梅林茂交出的第一段demo是一段只有三分钟的音乐，里面用了大量低频的弦乐和类似鲸歌的采样。陈嘉上听完后只回了一句话：“这就是我想象中的海。”

四、故事走向：这次不谈恋爱，谈生存

虽然片方对剧情守口如瓶，但从几位主创的只言片语里还是能拼凑出一些轮廓。这一版的故事不再是简单的“人鱼爱上人类”，而是把背景放在了近未来，海洋生态崩溃，人类在海底建立了实验基地，美人鱼族群被迫迁徙。男主角是基地的工程师，在一次事故中发现了美人鱼的存在，但他最初的选择是上报——因为上报意味着巨额奖金，能解决他的债务问题。

陈嘉上在发布会上说了一句很关键的话：“这一版里，美人鱼不是来谈恋爱的，她们是来求生存的。而人类也不是天生的坏人，只是在生存面前，善意变成了一种奢侈品。”这种设定让整个故事的气质和之前的版本完全不同，更冷峻，也更现实。林汐在谈到自己的角色时说：“她不是那种会为了爱情放弃一切的美人鱼，她有自己的族群要守护，她的每一个选择都是沉重的。”

至于结局，陈嘉上只透露了一点：“不会是大团圆，但也不会是绝望的。我想让观众看完之后觉得，哪怕在最糟糕的环境里，还是有人在做对的事。”这句话听起来有点模糊，但结合整个发布会的基调来看，这部电影显然不想走轻松娱乐的路线。它更像是一则关于环境和人性的寓言，只不过披着美人鱼的外衣。

发布会结束的时候，有记者问陈嘉上，担不担心观众拿这一版和之前的经典版本比较。陈嘉上想了想说：“比较是难免的，但EVO视讯(科技)的目标不是超越谁，而是讲一个属于这个时代的故事。如果观众看完之后能对海洋多一点关心，对身边的人多一点理解，那EVO视讯(科技)就没白拍。”说完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桌上的矿泉水瓶还剩下大半瓶。窗外是上海灰蒙蒙的下午，但海报上那条鱼尾的轮廓，在灯光下泛着一点幽蓝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