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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雷锋心水轮坛的由来与社区故事

澳门雷锋心水轮坛的由来与社区故事

admin 2026-10-24 10:29:29 澳门 1354 次浏览 0个评论

澳门雷锋心水轮坛的由来

澳门半岛的街巷弯弯绕绕,窄得只能容一辆摩托车侧身而过,可就在这些看似不起眼的老街区里,藏着许多外人不太清楚的故事。雷锋心水轮坛就是其中之一。说是"轮坛",其实并不是什么宗教场所,也不是网络上的论坛,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社区互助组织,只是名字里带了个"坛"字,听起来多了几分江湖气和烟火气。它的前身,最早可以追溯到上世纪八十年代末,那时候澳门还没回归,经济结构单一,大量底层劳工住在旧区,生活拮据,遇到伤病、失业、家里有人过世,往往连周转的钱都拿不出来。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一群住在沙梨头一带的热心街坊,开始私下凑钱帮人应急。

最初并没有正式的名字。几个在码头做搬运的工人、两位在茶楼做点心的师傅、还有一位退休的葡文学校老教师,他们每周三晚上在一间铁皮屋后面碰头,把各自能拿出来的钱放进一个铁盒子里。谁家有急事,就由熟人引荐,大家商量着帮一把。因为来的人越来越多,铁盒子换成了木箱,木箱又换成了带锁的铁柜。有人开玩笑说,这像个"轮着来帮忙的坛场",久而久之,"轮坛"这个叫法就传开了。

至于"雷锋"两个字,是九十年代初才加上去的。那时候内地学雷锋的活动在澳门也有一定影响,尤其在一些爱国社团和工会里,雷锋的形象很受尊重。轮坛的几位发起人觉得,他们做的事情跟雷锋精神是一回事——不计较回报,帮急不帮穷,救难不救懒。于是有人提议,干脆就叫"雷锋心水轮坛"。"心水"是粤语里"心意、心思"的意思,也有"合心意"的含义,放在名字里,既接地气,又表明这是大家心甘情愿凑起来的一份心意。

铁皮屋后面的规矩

轮坛从一开始就有一套不成文的规矩,这些规矩至今还在用。第一,不对外募捐,只靠成员每月固定供款,金额不限,十块二十块不嫌少,一千两千不嫌多。第二,求助者必须有两位以上成员联名引荐,防止有人钻空子。第三,每笔支出都要在月度碰头会上公开念出来,谁家领了多少,用来做什么,大家心里有数。第四,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政治捐款,也不参与任何派系之争。第五,受助者渡过难关之后,不强制还款,但如果日后有能力,可以自愿回馈,回馈的钱进入公共池,继续帮下一个人。

这些规矩听起来简单,但执行起来并不容易。九十年代中期,轮坛曾经遇到过一次信任危机。有人举报说,某位负责管账的成员挪用了公款。虽然最后查清楚只是账目记录混乱,并没有贪污,但这件事让轮坛元气大伤,走了不少人。后来大家痛定思痛,把账本改成三联单,管账、管钱、管钥匙分别由三个人负责,互相监督。这套制度不断沿用到现在,虽然老派,但管用。

那些被轮坛帮过的人

要说轮坛的故事,绕不开几个具体的人。第一个是陈伯,七十多岁,住在十月初五日街附近。他年轻时在造船厂做工,后来厂子倒闭,靠打散工维生。九十年代末,他妻子得了重病,需要长期洗肾,家里积蓄很快见底。陈伯性格倔,不愿意求人,是邻居见他天天吃白粥咸菜,才偷偷帮他向轮坛递了申请。轮坛核实之后,陆续在八个月每月资助他三千块,直到他妻子过世。陈伯后来在轮坛做了十几年义工,负责探访独居老人,直到自己走不动为止。

第二个是阿玲,单亲妈妈,带着一个女儿住在青洲。她原本在制衣厂上班,后来工厂北迁,她失业了,又赶上女儿要交学费,急得差点去借高利贷。轮坛不仅帮她垫了学费,还顺利获得成员介绍,让她去了一间茶餐厅做厨房帮工。阿玲后来考了厨师证,现在在一间连锁餐厅做二厨,生活稳定了。她每年都会往轮坛的公共池里放一笔钱,不多,但从未间断。

第三个是阿强,年轻时染上赌瘾,输光了家产,老婆带着孩子走了。他一度睡在公园长椅上,是轮坛的一位老成员在派饭时发现了他。轮坛没有直接给他钱,而是先帮他联系了戒赌辅导,又介绍他去一间物流公司做仓管。阿强戒赌之后,慢慢升做主管,现在也成了轮坛的活跃成员。他常说,轮坛救他的不是钱,是给了他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轮坛与澳门社区的变化

回归之后,澳门的经济开展很快,赌权开放,旅游业起飞,表面上看,大家的日子都比以前好过了。但底层的问题并没有消失,只是换了形式。以前是吃不饱饭,现在是租金太贵、医疗排队太久、独居老人没人照顾。轮坛的资助方向也跟着调整。以前主要是应急金,现在更多是医疗援助、长者探访、单亲家庭子女补习。他们还跟一些社区中心合作,借用场地办活动,不再局限于铁皮屋后面的碰头会。

不过,轮坛始终没有注册成正式社团,也没有申请任何政府资助。几位老成员坚持认为,一旦注册,就要面对各种行政要求,反而绑手绑脚。他们宁愿保持这种半地下的状态,靠熟人网络运作,效率更高,也更灵活。当然,这种模式也有局限,比如年轻人参与度不高,成员老化严重。现在活跃的三十多位成员里,超过六十岁的占了七成。如何吸引年轻人接手,是轮坛眼下最大的难题。

新一代的尝试

近几年,有几位年轻成员开始尝试用更现代的方式运作轮坛。他们建了一个手机群组,用来发布求助信息和活动通知,但核心的财务和决策仍然沿用老规矩,线下开会,手写记录。他们还尝试跟一些大学社工系合作,让实习生参与探访和个案跟进。这些尝试起初遭到一些老成员反对,认为太张扬,违背了轮坛低调做事的原则。但经过几次沟通,大家达成妥协:对外不宣传,但对内可以适当引入新方法。

有一位叫阿豪的年轻人,三十出头,做IT工作,是轮坛里最年轻的成员。他花了几个月时间,把轮坛过去二十多年的手写账本扫描成电子版,方便查阅和统计。他还设计了一个简单的数据库,记录受助者的基本情况和后续跟进。阿豪说,他从小听爷爷讲轮坛的事,觉得这种街坊互助的模式很珍贵,不想让它消失。但他也承认,光靠情怀不够,必须让更多人看到轮坛的价值,才能延续下去。

轮坛的日常

轮坛没有固定的办公地点,开会通常在一位成员经营的杂货店后仓,或者借用社区中心的会议室。每月第一个周三晚上,成员们陆续到来,有人带一壶茶,有人带几块糕点,大家围坐一圈,先由管账的念一遍上月收支,然后讨论新的求助个案。整个过程没有繁文缛节,也没有客套话,有问题直接说,有困难直接提。有时候讨论激烈,声音大到隔壁都听得见,但散会之后,大家还是一起去附近的面店吃碗云吞面,有说有笑。

轮坛的资助金额都不大,一般每次三五千块,最多不超过一万。他们不追求做大事,只求帮到具体的人。一位老成员说,他们不是慈善组织,也不是政府,就是一群街坊凑在一起,做点力所能及的事。这种朴素的理念,反而让轮坛在社区里积累了很好的口碑。很多受助者后来都成了义工,或者介绍其他有需要的人来求助。这种口耳相传的网络,比任何宣传都有效。

当然,轮坛也遇到过无能为力的时候。有些个案太复杂,涉及精神疾病、家庭暴力、法律纠纷,轮坛的资源和人手都不够,只能转介给其他组织。这种时候,成员们会感到沮丧,但也更清楚自己的界限在哪里。他们常说,能做多少做多少,不强求,不勉强。

那些没有被记录的故事

轮坛的账本上记录的是数字,但数字背后的人情冷暖,是账本写不下的。比如有一位受助者,领了钱之后,每个月都悄悄往轮坛的信箱里塞一封信,报告自己的近况,直到去世。还有一位老人家,受助之后,每天清晨去轮坛成员经营的茶楼喝早茶,顺便帮忙扫地抹台,说是"还利息"。这些细碎的、不被记录的故事,才是轮坛真正的底色。

澳门这座城市,表面上看是赌场和游客的天下,但在那些老街旧巷里,像雷锋心水轮坛这样的组织,还在默默地维系着一种老派的人情味。他们不张扬,不宣传,甚至有点刻意保持低调。但正是这种低调,让轮坛在几十年的风风雨雨中,始终没有变质,没有变成另一种东西。它还是那个铁皮屋后面的小圈子,还是那个靠街坊情谊撑起来的互助网络。

也许有一天,轮坛会因为成员老化而自然消亡,也许它会找到新的方式延续下去。但无论如何,它曾经在这座城市里存在过,帮过一些人,留下过一些故事。这些故事不会被写进官方历史,但会在街坊的口耳之间,一代一代传下去。

本文标题:《澳门雷锋心水轮坛的由来与社区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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