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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民彩图图库深圳图库图:见证深圳变迁的图像档案

护民彩图图库深圳图库图:见证深圳变迁的图像档案

admin 2026-10-24 03:42:17 澳门 1859 次浏览 0个评论

从滩涂到都市:护民彩图图库里的深圳影像

一九八零年的深圳镇,人口不过三万出头。镇上的老街叫人民路,石板铺就,两旁是灰扑扑的骑楼,下雨天屋檐水能连成一道帘子。护民彩图图库里有一张编号A-017的照片,拍摄者是原宝安县文化馆的老周。那年夏天他站在东门老街口,镜头对准一个挑着担子卖凉粉的妇人,背景里只有两辆自行车和一间挂着“友谊商店”木牌的小铺面。照片右下角用钢笔写着“深圳墟,1980.7”。谁也没想到,这张随手拍下的彩色负片,四十年后会成为研究深圳城市起源的重要影像资料。

护民彩图的创始人陈伯是香港人,七十年代末在深港两地跑单帮,随身带着一台美能达SRT-101。他最初拍深圳纯粹是个人趣味——拍罗湖桥头过境的农民,拍深圳水库边钓鱼的老人,拍沙头角那条著名的“中英街”上一边是港警一边是解放军哨兵的奇特场景。这些照片底片不断存在他香港北角的旧居铁皮箱里,直到九十年代末才被儿子陈永康翻出来整理。陈永康后来把父亲这批底片连同自己从八十年代中期开始拍的深圳影像合在一起,建立了“护民彩图图库”,取“护存民间彩色图像”之意。

推土机开进稻田的年代

图库里有一组非常珍贵的对比照片。第一张摄于1983年2月,地点是现在的华强北。画面里是一片水田,田埂上站着三头水牛,远处是连绵的荔枝林和几间砖瓦房。第二张摄于1987年9月,同一个角度,水田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坑,十几台推土机和挖掘机正在作业,坑边竖着“深圳市电子工业区筹备处”的木牌。第三张摄于1992年春天,赛格电子市场的大楼已经封顶,楼下停满了自行车和摩托车,人群熙熙攘攘。陈永康说,他父亲拍第一张时只是觉得“这片田风景不错”,拍第二张时已经意识到“深圳要变天了”,到拍第三张时,老爷子在取景器后面站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田没了。”

这种“田没了”的感慨在图库里反复出现。护民彩图收藏了超过两千张深圳原住民的生活影像,其中不少是客家围屋、广府祠堂和渔民棚屋的彩色记录。1985年,陈伯在龙岗坑梓拍下一座建于乾隆年间的黄氏宗祠,青砖灰瓦,梁上木雕保存完好。1991年他再去时,宗祠周围已经竖起了七八根水泥电线杆,墙上用红漆刷着“坚决拥护改革开放”的标语。1998年第三次去,宗祠被改造成了村办工厂的仓库,门口堆着成箱的电子元件。陈永康把这三张照片并排放在图库网站上,标题只写了四个字:“沧海桑田”。

那些被镜头留住的面孔

护民彩图图库最打动人的部分,是那些普通深圳人的面孔。1984年蛇口工业区招工,陈伯在招工点门口蹲了三天,拍下上百张来自全国各地的年轻人排队报名的照片。有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姑娘,穿着碎花衬衫,手里攥着高中毕业证,眼神里既有紧张又有期待。陈永康后来顺利获得派出所查到了她的名字——李秀兰,湖南衡阳人,那年十九岁。李秀兰进了蛇口一家电子厂,后来做到车间主任,再后来自己开了家贸易公司。2008年陈永康辗转联系上她,把那张照片放大装裱送给她。李秀兰看着照片哭了,说那是她来深圳的第一天,身上只有十七块钱。

还有一张照片经常被深圳本地的媒体引用。1990年除夕,深圳火车站广场,一个穿着军大衣的男人蹲在台阶上吃盒饭,旁边放着一个蛇皮袋和一卷铺盖。照片的说明文字写着:“四川达县农民工张建国,在深圳等工第三天,身上还剩四块五毛钱。”这张照片后来被深圳博物馆收藏,张建国本人也在2005年被找到——他在宝安开了家小五金厂,手下有二十多个工人。他对着镜头笑:“那时候苦,但现在想想,不来深圳才更苦。”

城市天际线的彩色年轮

护民彩图图库有一个专门的“天际线”文件夹,按年份排列深圳城市轮廓的变化。1982年,从梧桐山俯瞰深圳,画面里最高的建筑是深圳戏院,七层,旁边是成片的鱼塘和菜地。1988年,国贸大厦封顶,以三天一层楼的“深圳速度”闻名全国,照片里国贸大厦鹤立鸡群,周围还是一片低矮的厂房和宿舍。1996年,地王大厦建成,从莲花山角度拍摄的全景图中,地王大厦像一根银色的针插在城市中央,周边已经出现了成片的高层住宅小区。2004年,市民中心启用,从笔架山拍过去的照片里,CBD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2011年,京基100取代地王成为最高楼。2016年,平安金融中心封顶,从塘朗山拍过去的照片中,深圳的天际线已经密集得像一片钢铁森林。

陈永康说他最喜欢的是1994年拍的一张照片。那年台风过后,天空特别通透,他爬上当时刚建成的深圳开展银行大厦顶楼,用一台尼康FM2加柯达反转片拍下了罗湖全景。照片里,国贸大厦、开展银行大厦、深圳大剧院、晶都酒店等建筑错落有致,远处是香港的连绵山影。这张照片后来被用作多本深圳画册的封面。陈永康说:“那时候觉得深圳已经够高了,现在回头看,那只是个开始。”

城中村:另一种深圳记忆

护民彩图图库没有忽略深圳的另一面。从1990年代中期开始,陈永康有意识地拍摄了大量城中村的照片。白石洲、上下沙、皇岗、水围、湖贝……这些名字在深圳人心中有着复杂的意味。图库里有一组白石洲的对比照片:1998年,白石洲还是典型的城中村景象,握手楼之间晾着密密麻麻的衣服,巷子里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绕,小贩推着车卖肠粉和猪脚饭。2019年,同一角度,大部分握手楼已经拆除,工地围挡上印着“城市更新,让生活更美好”的标语。2023年,白石洲北区已经竖起几栋崭新的高层住宅,只有南区还保留着部分旧楼。

陈永康在白石洲拍过一个人物专题,叫“租客”。他拍了三十多个在白石洲租住的年轻人——有刚毕业的大学生,有在华强北卖手机的小老板,有在科技园写代码的程序员,有在街头卖唱的歌手。他们住在十平米左右的单间里,月租从1998年的三百块涨到2020年的一千八。有个叫小吴的江西女孩,2015年住进白石洲,在照片里她坐在床边吃泡面,墙上贴着“深圳,我来了”的便利贴。2021年白石洲拆迁,小吴搬到了龙华,陈永康又去拍了她一次。新住处大了不少,但小吴说:“还是白石洲热闹,下楼就有吃的,半夜两点都能买到炒米粉。”

图像档案的意义

护民彩图图库现在收藏了超过五万张深圳相关的彩色照片和底片,时间跨度从1979年至今。陈永康从2015年开始做数字化整理,把底片扫描成高精度文件,按地点、年份、主题分类。他说这项工作比想象中艰难——很多底片已经发霉、褪色,需要送到广州的专业组织修复。有些照片拍摄地点已经彻底消失,只能靠老深圳人的回忆来定位。比如1986年拍的一张“上海宾馆附近”的照片,画面里是一片荔枝林和一条土路,陈永康找了很久才确认,那地方现在是福田区华富路和深南大道的交汇处。

图库的访问者形形色色。有规划局的公务员来查历史地形,有地产公司的研究员来看地块变迁,有纪录片导演来找素材,更多的是普通深圳人——有人来找自己小时候住过的地方,有人来找已经去世的亲人。有个中年男人在图库里发现了一张1989年拍的上步村照片,画面角落里有他母亲开的小卖部。他给陈永康留言:“我妈走了十年了,我连一张她的照片都没有。这张照片里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但那个小卖部的招牌是她亲手写的。谢谢你们。”

陈永康说,护民彩图图库不会停止更新。他今年六十三岁了,还在拍。最近他迷上了拍深圳的公园——从1980年代只有荔枝公园和东湖公园,到现在一千多个公园遍布全市。他说:“深圳这个城市,你隔半年不去一个地方,就不认识了。我拍这些照片,就是想让以后的人知道,深圳不是一天变成这样的。它有过稻田,有过鱼塘,有过握手楼,有过几万块钱一平米的城中村出租屋。这些都应该被记住。”

护民彩图图库的网站上有一行小字,是陈伯当年写在底片袋上的话:“照片不会说谎,但照片会老。趁它们还没老透,多看看。”这句话被陈永康保留了下来,放在EVO视讯(科技)最显眼的位置。图库里的深圳,从黑白到彩色,从模糊到清晰,从滩涂到都市,每一张照片都是一块拼图,拼出一个城市四十多年的真实面貌。而这些照片本身,也成了深圳的一部分——它们见证的,不只是楼变高了、路变宽了,更是一代又一代人在这里活过、拼过、留下过的痕迹。

本文标题:《护民彩图图库深圳图库图:见证深圳变迁的图像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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